16岁少年见一对大雁殉情而死,落笔成文,写下无人超越的千古名篇

引言

爱情是什么?这是一个永恒的话题,或许每个人心中也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答案。它可以是《诗经》里“死生契阔,与之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两情相悦;可以是温庭筠口中“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般的单相思;甚至它亦可以是柏拉图式的精神爱恋。

在八百多年前的金朝,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同样遭遇到了这个问题。不过,他遇到的爱情问题的主角却是一对大雁。在前往州府参加科举考试的路上,他碰见了一个捕雁者。从捕雁者口中得知,在天上比翼齐飞的大雁乃是至情之动物。一旦其中一只被捕杀,另外一只则决然不会独活,而是会选择殉情而死。

少年到底是年轻,又哪里见过这等至情至性故事,遂买下了捕猎者手中的这对殉情而死的大雁,并将它们合葬,感动之余遂作词一阙。就这样的偶然间,中国的诗词史上多了一篇令无数后人吟诵的千古名篇。

这个少年就是元好问,而这首词就是《摸鱼儿· 雁丘词》。

16岁少年见一对大雁殉情而死,落笔成文,写下无人超越的千古名篇插图

元好问与《摸鱼儿· 雁丘词》

元好问,是金末元朝初期的文学家、历史学家,有《元遗山先生全集》《中州集》传世,乃是宋金对峙时期的北方文学魁首。

其先祖为北魏皇室后裔,至其曾祖时宗族迁居忻州,祖父曾出仕为官。

1190年,元好问出生。由于他的叔父无后,他又是家中三子,很快他便依据传统被过继给了叔父。如此一来,他自然备受叔父重视,能接受良好的教育;更兼之自幼便天资聪颖,也让他年幼时便名达乡里。

据史载,14岁时他便已经博览经史,深通百家。16岁时他开始参加科举考试,而这首《摸鱼儿· 雁丘词》便是此时(即公元1190年)他前往并州参加府试时行至雁丘所作。

16岁少年见一对大雁殉情而死,落笔成文,写下无人超越的千古名篇插图2

《摸鱼儿· 雁丘词》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提及这首词想必很多人会“恍然大悟”,但心中也定会有一个疑问——这个16岁的少年,又为何会写出这样一首令人醍醐灌顶的爱情词的呢?

事实上,这一点并不难解释。在古代,古人的寿命受制于经济水平、医疗水平限制往往不高,所以成家也都较早,十几岁成家的也是比比皆是,元好问本人也不例外;更兼之16岁已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对于爱情自然也充满了憧憬。

在听捕雁者讲述了两只大雁因为一只被捕猎杀,另一只逃脱了的大雁却并不离去而是选择殉情而死之后,一个血气方刚情窦初开的少年眼见这痴情的双雁,又联想到比翼双飞的欢愉,痴情而死的凄凉,他心中很难不被触动。

于是,他买下了双雁,将它们葬在了这汾水之畔,还垒上了坟墓,甚至还为此起名为雁丘。这首词也就“顺其自然”有感而发。

16岁少年见一对大雁殉情而死,落笔成文,写下无人超越的千古名篇插图4

在这首词的上阙开篇第一句,元好问便发出了他的提问——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爱情是什么呢?这本就是难以回答的问题。而这里的双雁却给出的“爱情”的答案那便是直教人生死相许。一个“直教”便突出了这情之一字,情之一脉的力量。

接下来的作者则将大雁进行了“拟人化”的描写。天南地北,世间各地;几回寒暑,几多时间更替,它们相濡以沫、相依为命。最好的爱情,或许就是如此吧!

然而,比翼双飞的快乐,可如今的离别又何尝不令人苦楚。

当一张大网将双雁双宿双飞的梦想打破,当离别成为现实,一只要成为他人彀中之物,另一只大雁更要忍受“此去万里,形单影只”的孤苦之时,试想生亦何欢。那么它的殉情而死,也就是必然的选择了。

16岁少年见一对大雁殉情而死,落笔成文,写下无人超越的千古名篇插图6

在词的下阙中,作者联想到这里曾是汉武帝巡游的过处,以前也是箫鼓齐鸣的一处地方,可如今却已是冷烟衰草,一派萧条。汉武帝的逝去如这对大雁的逝去一般,纵使山鬼哀啼,有人招魂,也已经无济于事了。而与莺儿、燕子的逝去不同的是,双雁的生死相许就连天也要嫉妒几分,可恰是如此它们的感情也会与世长存,也会赢得后世人的传颂,后人也会狂歌纵酒,前往雁丘祭奠它们。

帝王盛典的消逝反衬出雁丘(作者埋葬大雁的地方,名为雁丘)的长存,鲜明的对比之下也表明了作者对爱情的看法,它就是至情至性,它就是直教生死相许。

屡试不中,命途多舛

在埋葬了双雁之后,16岁的少年想必心中的烦忧并不能解,而对于他而言成长中的坎坷却正次第而来。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皆榜上无名。

满腹才华,却无法在科场上一展,于此同时强大起来的蒙古人,也正在涤荡着金朝的统治,为避难他不得不举家迁移。而金王朝甚至连都城都被迫迁移了,直到32岁那年元好问终于进士及第。可就是这样的历经磨难而得来的功名,他却又被卷入纠纷之中,而他却给出的答案是选择愤而不就。

16岁少年见一对大雁殉情而死,落笔成文,写下无人超越的千古名篇插图8

35岁时,他终于科举登第,也终于成为了一名史院编修,步入仕宦。此后,他又先后充任幕僚、县令等小吏。任上的他虽然“善政尤著”,可到头来也改变不了历史大势。

随着蒙古大军攻破金朝都城,金朝灭亡,元好问也成为了囚徒颠沛流离。但是,我们不得不说的是对于故国他是缅怀的,《中州集》也是此时的作品。此后,虽然耶律楚才曾请他出仕,但他却选择了回家隐居,潜心著述。

1257年,68岁的元好问逝世。

小结

不知在历经生活磨难之后,元好问是否还会想起自己的这首年少时的作品。而从有限的史料中,我们看到的是元好问先是娶妻张氏,后又续了毛氏,并育有三子五女。

除却了坎坷的仕宦,似乎爱情赋予给生活中的他的倒也算得圆满。而我们确定的是,虽然时间流逝,八百多年已过,他的这首《摸鱼儿· 雁丘词》却击中了无数少男少女的心扉,成为了描写爱情的词中无人超越的存在。

参考资料:《元好问墓志铭》等

关于作者: 花开无田

观点,看法,有趣的历史。

为您推荐

发表评论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