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江苏考生755字文言文获高分:拒绝北大,最后选择东南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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豜、豭、玈、躆、攦、熰、湩、幠、罅、彍、斵、饘、鼽、攲、毚、髬、髵、娿、冣、冞、爇、葌、菔、苫、貣、翚、篔、炀、炀、扌。以上三十个字,你会读几个?

如果说这三十个字并非是故意翻着古汉语词典挑出来的,也不是从冗长繁复的汉赋古文里选出来的,而是摘自一篇高考作文,你相信吗?

2010年,一篇文言作文从江苏高考五十多万份考卷中脱颖而出,满分70的高考作文中这篇“奇文”获得了67分的高分,全文755个字,通篇赋体骈体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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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难倒了阅卷老师,连阅卷的古典文献专家也说自己不完全懂,竟有三四十个古字根本不认识,回去注释写满四页纸,使得专家也自觉惭愧。

有人说写这篇作文的考生不是古文奇才就是穿越来的古代文人,因为一般高中生能把这三十个笔画复杂的字记住写下已经算是能耐了,更别说要在高考考场上活用作文,就是学习古汉语的研究生也未必做得到。

但江苏如皋中学高三(12)班的王云飞同学却摇摇头,他对古文的热爱远不止于从此,而古文回馈给他的,也不只有6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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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具一格的《绿色生活》

绿色,生机勃勃,赏心悦目。绿色,与生命、`生态紧密相连。今天,绿色成为崭新的理念,与每个人的生活息息相关。

请以“绿色生活”为题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

要求:①角度自选;②立意自定;③除诗歌外,文体自选。

以上是2010年江苏高考作文题,假如此时此刻你又坐在了高考考场上,拿着笔看着这个作文题,你会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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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作文一直以来都是大众热议的话题,而作为高考卷中“神”一般存在的江苏卷作文,不但能贡献网上一片“读不懂题”的哀嚎,间歇也能冒出几篇令人“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高分作文。

文言作文大概就是令许多人惊呼看不懂但大为震撼的一类,最出名的要数2001年高考满分作文《赤兔之死》。

没错,这同样出自一名江苏高考考生,但九年后江苏高考考场上再次出现的这篇文言作文,几乎可以说是《赤兔之死》的升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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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小儿,但饮牛湩,至於弱冠,不明犍状……”第一句话十六个字,大概就有多数人不认识、读不通的地方了。

说不相信和读不懂的,可不只有围观群众,当时批阅这篇作文的阅卷老师也满头问号:“这位考生的作文通篇用文言文写成,而且用了一堆冷僻古字,阅卷老师不认识!”

老师不得不将其视为“怀疑卷”提交到专家组。坐镇专家组的古典文献学专家吴新江也感到意外:“看到这篇‘奇文’,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惊讶,这在中学生中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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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新江说王云飞对典故和古字的运用已经非常流畅自然,完全内化为自己的东西,这样的文风在近代只有章太炎和鲁迅笔下能看到。

而作为古典文献学研究专家的吴新江回去后边查阅资料边注释,一篇八百字的高考作文让一个专家写下了近两千字的注释,写完之后,吴新江觉得很惭愧

他教了一个学期的实用文言文写作,没见过这样的学生,甚至“我认为他在这方面的程度已经超过我了”。阅卷组组长何永康教授赞叹说:“如果招生政策允许,他甚至可以直接攻读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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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当年使用古白话语所作的《赤兔之死》,如皋中学高三(12)班考生王云飞所写的命题作文《绿色生活》用了纯正的文言文。

并且王云飞所用的并非唐宋散文风格,选用的是对现代人要求更高的骈文和赋体,文采出众、语言老道之外不失思想,横看竖看左看右看,实在难以相信这出自一名理科高中生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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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本就热议如潮的高考作文题因着这篇“奇文”的出现而异常火爆,加上当时网络文学发展得如火如荼,有人玩笑地猜测,王云飞应该是名古代的考生,考着考着穿越到现代高考场上,写下了这篇别具一格的《绿色生活》。

大概应该也许……不会是个穿越的古人,那么,写出这篇作文的学生王云飞又是何许人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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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才子田家来

古文才子王云飞1992年10月出生自江苏省如皋市下原镇文庄村,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孩子。

身高1米68,体重60公斤,剃着平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王云飞看起来文气十足,对古典文学了如指掌,平时聊天不谈篮球游戏,时不时就考一考同学的文言知识,最爱唱的歌曲是屠洪刚的《精忠报国》。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王云飞是如皋中学高三(12)班的一名理科生,性格活泼,成绩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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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是一不小心选错了科目,王云飞自小就喜欢理科,立志要产业报国,获得过不少数学奖和江苏省奥赛一等奖,高考拿到了数学157分、物理A﹢、化学A的成绩单,大学念的是土木工程专业,是标标准准的理科生。

唯一和其他理科男生不同的是,不少理科男生看见古文就头疼。王云飞却是一个重度古文爱好者,用得最多的工具书不是数理化,反而是一本几乎快要翻烂的《古汉语常用字字典》。

高中时期,王云飞邂逅了他最挚爱的古文。最开始是在外打工的父亲回家探亲给他带了一些名著经典,那些父亲也读不懂的书只是为了给儿子缓解学习压力,但一页页地翻看,王云飞入了迷。

王云飞的父亲王先锋在洛阳一个建筑工地上打工,是那种最本分的平凡父亲,因为常年不在家,对于孩子的学习与生活都知之甚少。

他既不晓得儿子的语文成绩很好,也不知道王云飞把《论语》、《史记》、《资治通鉴》读得起毛边,他看不懂儿子写的古文作文。甚至在考试前一天,儿子告诉他要冒险写文言作文、“可能会名落孙山”时。

王先锋劝儿子“安分守己”,“别乱来”。老实本分的父亲当然没想到,儿子没有听从他的劝告,还“乱来”出了名堂,没想到自己的无心插柳真的让一个古文才子从自己家里走出来。

或许,那些生僻拗口的字句里饱含的是一个朴实父亲对儿子的关爱与拳拳苦心,看不懂文言的父亲希望儿子可以快乐地成长。

可是又担忧着儿子长远的未来,儿子在父亲眼里始终是个只小船,而父亲之所以保守正是希望给儿子一个可以躲避风浪的避风港;那些华丽飞扬的篇章里躲藏着一个儿子对父亲无言的示爱。

“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他知道自己就要扬帆起航了,心里有期待也有对冒险的不安,他以“不听话”来宣告自己的成长,告诉他保守的港湾,他会和他一起撑起一个家。

对王云飞写文言作文有些担忧的除了父亲还有他的语文老师。

杨晓莉老师读到王云飞的文言高考作文《绿色生活》时还是很吃惊,与王云飞相处了三年时光,她当然知道王云飞对古文的热爱和自信坚持的个性,却着实没料到他能交出一份“奇文”来。

对这个爱好古文的学生杨老师是情感复杂的,她很少见到一个课余时间不玩闹只读古书的高中男生,文言知识丰富,自然深得语文老师的厚爱,因此批准他在语文课上读古文。

可王云飞每每交上文言作文时,杨老师就开始头疼了,她担心王云飞使用大量生僻晦涩的字词高考时要吃亏,于是有时故意将王云飞交上来的作文打分偏低一些。

结果王云飞越挫越勇,仍然用文言写作文,甚至越写越流畅。

或许,那些冷僻生字里,是一个因材施教、尊重个性的老师在对她的学生说:“加油”,那些铿锵工整的句子里,是一个热爱钻研、孜孜不倦的学生回应老师说:“我有信心”。

在高考前一天,王云飞还把要写文言作文的决定告诉给了母亲,他提前告知是希望父母能有个心理准备,或许自己会因写文言作文而成绩不如意。

但母亲没有像父亲一样规劝他,反而支持了他的决定,愿意与他共同承担冒险带来的结果。胆敢在高考试卷上写文言作文,首先需要的就是勇气和自信。

王云飞的勇气和自信不单来自于他平时的钻研累积,也来自于一个充满爱的环境,爱的姿态千种万种,像是横竖撇捺的偏旁部首,有的宽有的窄,凝聚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自信、心存热爱的古文奇才。

古文之外的逍遥游

因着一篇“奇文”,2010年东南大学的第一份预录取通知书就花落如皋中学高三(12)班“古文奇才”王云飞手中了。

茅以升院士在创立东南大学土木工程系之初曾说:“土木系为工科之主干”,这正合王云飞所奋力追求的志向,所以就算北京大学等院校都向王云飞伸出橄榄枝,他还是坚定不移地走进了东南大学土木工程学院土木工程专业。

在东南大学开学典礼上,王云飞依旧以一篇古体文来倾吐其对东南大学的向往以及对自己未来的期望,希望循着“状元实业家”张謇的道路:“远立志,长躬行,以成大事。”

校园时光转瞬即逝,带着东南大学给予他的本领,从东南大学毕业的王云飞入职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任见习工程师。

父亲王先锋曾是一名建筑工地的工人,如今子继父业,成为了一名工程师。王云飞依旧坚持着自己中学时立下的志向,他身上那股坚韧不拔、肯钻肯干的劲儿全投入到工作之中。

进入岗位一年后,王云飞就获得了“全国工程建设优秀质量管理小组成果三等奖”,并升任为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销经理,一个刚过23岁生日的年轻人能承担起营销经理的重担。

不得不承认,王云飞真的是一个奇才,且不仅仅在古文方面,他比大多数人想象中的他还要更能干、更优秀,绝对不是只知道之乎者也书呆子。

接下来的几年里,王云飞一直在公司内稳步上升,随后出任中建八局宁波分公司总经理助理,之后他成为了中建八局总承包公司助理总经理。毕业短短几年,他已经成为一名事业有成的优秀青年。

或许有人要问了,“古文奇才”没有从文,一直做着与古文不相关的事业,难道他已经忘了初心?

“乐不在外而在心”,古文对于王云飞而言,早已不单是种兴趣爱好,他曾表示自己很欣赏宋代文学巨匠苏轼乐观自适的生活态度。

那些古文里学到的“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君子不器”、“志之难也,不在胜人,在自胜也”全都刻在了他的心中,铸成了他自信乐观、勤学机敏的性格。

他实践着古人、古文的心境情境,将它们融会到学习和工作中,自然使他无论在纸笔文章还是现实生活中,都能扶摇直上逍遥游。

还有,曾有人在网上透露,王云飞一直在写网络小说,时不时也会在朋友圈里发几篇自己写的古体文,古文之中的那个世界,始终在他心中存留。

“茕茕孑立、沆瀣一气、踽踽独行、醍醐灌顶、绵绵瓜瓞、奉为圭臬、龙行有矛、犄角旮旯……”几年前有一首名为《生僻字》的歌大为流行,歌曲的流行和王云飞的文言作文“爆火”,都显现着青年人对中华文化、中国历史的自信。

像是歌中唱的:“我们中国的汉字。落笔成画留下五千年的历史,让世界都认识,我们中国的汉字,一撇一捺都是故事。”

同时,这是青年人对自己对时代的自信,古人与古文是伟大的,在他们的伟大面前,我们不会黯然失色,就像王云飞那样,积极拥抱他们,定会有更璀璨的未来。

关于作者: 秦谈古史

盛衰有凭,兴亡有定,作有深度的历史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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